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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同样的设备在6000多辆运件车上也能看得到。通过车载GPS,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能够毫不费力地判断出车辆是否有意外,司机是否在偷懒,车辆在半道儿上有没有被劫持……这样的车辆,楼下就停了有好几辆。从2006年开始,顺丰导入CI识别系统。他们把这些面包车刷成黑色,辅以红色的波浪线条。这样的颜色使得这些车辆看起来更加保守,也更加专业,并且在马路上行驶的时候显得更加干净,像是在执行什么神秘任务。 每到晚上七八点钟,这些车辆就会把楼下中转中心的门口给堵死。“浩浩荡荡有一百多辆在排队,可壮观了。”那个钟点是北京的136个点部完成一天当中第六次、也是最后一次货物中转的时候。每个点部把从客户那里收到的货物清点打包,由这些送件车送到中转场来。包裹们在传送带上流动,工人们把他们根据流向分拨,最后装上不同的车辆,拉到机场。再晚些时候,就有飞机把它们运送到深圳或者上海的中转中心。工人们连夜清点分拨好货物,第二天一早6点,再由当地的送件车送往各地点部。北京区部的业务规模在顺丰排全国第四,每天中转6次,处理300吨,共15万件包裹。 中转场是个巨大的、扁平的长方形空间,内部环绕着自动传送履带。工人们刚刚处理完一批货物,这里显得空荡荡的,几乎说一句话就要有回音。一抬头,是交错在一起的钢梁架屋顶,傍晚之前的最后一点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跟塑料味、灰尘味混杂在一起,叫人很不好受。再晚一点儿,灯就会被打开。是那种灯光球场、舞台和机场特有的刺眼的照射灯。我想,如果半夜我一个人待在这里,很有可能会感到害怕。不过,当然,我的恐惧感对这个精密、勤奋运转的大系统是微不足道的。 一个快递员的一天 看得出来,王卫想要在自己的公司里塑造出一些超越了运送货物、搜集包裹、操作计算机和开辟空中运输线之外的东西。他希望自己的员工不仅成为顺丰经济利益上的伙伴,也成为精神关系上的伙伴。 从一开始,我就打定主意要去快递员们生活的地方看看。顺丰是一家拥有8万名员工的企业,每年的劳动力成本占总体成本的40%左右。这其中的绝大部分是来自中国农村的农民工。他们有做过黄牛党的,有做过建筑工人的,也有刚刚高中毕业的。他们工作方式分散,但是规模巨大。如果王卫出台一个考核制度,那么它马上就要进入一个数万人的汪洋大海,有数万人和他博弈。王卫面临的是一个任正非、柳传志或者马云都不曾面对的管理学命题。 我得在早上八点半之前赶到北京望京的一家顺丰点部。整个北京区部分成26个分部,望京是其中之一。每个分部下面又分成若干个点部,望京有3个这样的点部。整个北京有136个这样的点部。每个点部有10-100名收派员和仓管,再搭配组长和经理。他们每天完成得收派件量有15万之多。 我并没有得到确切的地址。联系人只是告诉我,它位于宜家商场背后的某个菜市场里。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菜市场,不过寻找顺丰也花掉了一些时间。最后我发现,它是由一大一小两间平房组成的,大的作暂时存放包裹、收取包裹的地点,小的是一间正常的办公室。平房的周围是一个厕所、一个小垃圾站和几家小吃店的后厨房。 我到的时候,20几个快递员已经开完早例会了。每天早上8点,他们要从北京城的各个地方赶过来。早例会由组长检查大家的仪容仪表,简单传达公司的命令。比如最近,大家就被要求学习北京两会期间的交通快递方案。 房间里非常安静,快递员们沉默又迅速地把自己片区里的包裹收好。能塞进背包的塞进背包,不能塞进背包的就绑在助动车的后座上。这种简易实用的交通工具价值1500元人民币,是每个快递员自己购置的。他们八点半就要出发派件,按照“收一派二”的规定,在十点半之前,他们要派完第一批件。12点左右的时候,会有同城其他点部的小三轮车过来,完成一次同城小中转,把收到的同城件和天津件就近转派一次。黑色的送件车一天会从机场中转场来5趟,再拉6次包裹回中转场。这家点部并不算大,平均一天收发2000件,快递员一天得往外跑上十几趟。 (责任编辑:admin) |














